阴。
实质上,下午两点多的时候,太阳来过,只是逗留的时间比较短而已。
日子过得很快, 不知不觉一年一度的中秋节又到了。
城隍庙里的秦腔声,在小区里就能听到。虽然没有身临其境,但其间的热闹是可以想象得到的,再说,秦腔本来就是我们西北的地方戏,而且也是我们这个小县城唯一的戏种。
喜欢上秦腔似乎是近几年的事。小时候,看秦腔演出是经常发生的事,因为一句戏词咿咿呀呀的得等老半天,所以很不喜欢,可是跟着父亲,除了听秦腔看戏(秦腔戏)似乎再没有其他的娱乐项目。什么《窦娥冤》《杀庙》(秦香莲选段)《二进宫》《娄阿鼠》(十五贯)《赵氏孤儿》《三滴血》等等好多戏我都是知道的,当然我所说的知道,大多都是只知戏名却不知内容。
所以,近些年来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,越来越喜欢听秦腔了——一听到它的唱腔,一切与父亲有关的故事便又活了起来。
父亲是秦腔戏迷。那时候的西安镇每年都有秦腔演出。记忆中有时候是秦剧团来演唱的,不过大多数都是县剧团的。县剧团也好,秦剧团也好,这毫不影响父亲看它的热情。父亲带我去,不是因为我喜欢,而是我那时候还没上学,母亲早逝,只能是父亲的跟屁虫。父亲看戏如果没有聊友相互诉说剧情的时候,我便是父亲最好的听众。父亲会边看边讲给我听,有时候讲着讲着他会忘记我这个听众,自顾自的哼唱起来,即便在家里听秦腔磁带也是如此。
父亲不仅会唱秦腔,还拉一手好板胡。记得父亲常常在冬天的某个晚饭过后,因为夜深的缘故,父亲便会坐在炕脑里,取下他心爱的板胡拉一阵。我那时候对板胡上的那个琴弦很好奇——一根线怎么会发出那么好听的声音?父亲便会很耐心的讲给我。他说胡胡(口语)的弦是马鬃制作的。由于当时我的年龄尚小,对于马鬃为何物根本就不懂,但我好像很会旁以类推——猪鬃我是知道的。就说,哦,像猪鬃一样的马鬃吗?父亲每每听到我的推解总会一边捋着山羊胡一边仰头大笑:昂,就是像猪鬃一样的,只不过长在马的身上。
像诸如“马的猪鬃”的笑话在我身上常常出现,比如看到韭菜苔我会说,韭菜葱胎,看到蒜薹也说是蒜的葱胎……为此,我八哥常常说我是倒踏(糊涂,拎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)子。到现在为止,我们兄弟姊妹坐一起常常会说出彼此曾经的糗事,然后又是一串大笑。
实质上,我们兄妹现在正是通过这种回忆的方式,缅怀我们已故的双亲,寻找我们与父母同住时的幸福。然后,我们兄妹的心会更近一步,我们的情也会更深一层,我们之间的牵挂也更是长了一些,尤其对久居在成都的七哥和离家去新疆带孙子的六哥。
说到六哥,离家去新疆也有大半年之久,我们都很惦记他。姐说,等六哥来了我们买个羊羔咱一起吃。我知道姐说的意思不是琨哥去新疆没有吃过羊肉,而是通过一起吃羊肉来表达她对六哥的想。当然不单单念叨六哥,还有七哥,至于我的八哥,毕竟是在宁夏境内,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相对来说毕竟年轻些。
我一直想,假如我有一个姐是所有老哥哥的姐,那我的老哥哥们是不是会和我一样多一份幸福?
不过话说回来,不管是亲情还是亲朋好友,只要彼此有念想存在,就是幸福,不是吗?
眼看二三年的九月很快就要归西了,十一一过,六哥和嫂子也会像南归的候鸟一样回巢了。拿姐夫说的“六哥一回来,我们仨就能跑得快(扑克牌游戏)了,想想都是高兴的。”
可是对六哥的俩孩子来说,父母返回海原老家,意味着重启牵挂了。
中秋节,是团圆节更是思念节。
刘霞 70后,小学语文教师,宁夏作家协会会员,喜欢读书顺便记一点心情文字。有散文散见于《宁夏日报》六盘山副刊及《原乡书院》《甘宁界》等微信平台。